回歸頭痛

昨日去旺角買相機，人很多又下雨，輕微淋雨後又出入冷氣間，可能因此中招。傍晚頭很痛，飲了糖薑水，稍為舒緩，但無濟於事。

晚上在風府穴搽了萬金油，袪除風邪，煮了原來清肺熱的藥飲。早早躺上床，但頭痛卻不稍減。常叫人不要服頭痛丸，因為頭痛只是一個訊號︰就是身體有不適，需要好好休息。自己頭痛時才曉得箇中的辛苦處，實在很痛，睡也睡不著。身為一個學中醫的人，當然身體力行，不肯服西藥了。

躺在床上蓋了被，出了身汗，但仍有發熱發冷的感覺，折騰了兩三個小時，終於睡著了。

早上身體有點發軟，沒什麼胃口，斷斷續續躺在床上度過一個早上，身體似乎慢慢恢復了，休息可能比服藥重要^^。也是一個特別方式慶祝香港回歸十周年吧！十年前的今天，在報導回歸的新聞，想不到十年後會在讀中醫。

大劑與小方

有些醫生動輒用20-30味藥，藥壺子太少了還真盛不下。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？

看歷代著名記載藥方的書，或名醫醫案，鮮有如此，名方少則3-4味，多則8-10味。何以故？吾師謂乃辨證清楚也。

病人來到跟前，全身都是病，有高血壓、糖尿病、氣喘、睡眠欠佳、夜尿、腰痛，脈沉遲但有陽亢之象，五花八門。重點是，切勿忘記病人此行的目的，只是傷風流鼻水，肩頸有點痛。外感風寒帶濕，方宜簡捷，袪風散寒除濕，藥到病除。

且假設，醫生都沒有立心不良，不想謀財害命，卻仍有高下之分。低手什麼病都想治，把所有藥都放進一個方中，結果什麼病都治不好，病人也不再光顧。高手是望聞問切，了解病人當時最感困擾之所在，心中明了，用藥精簡，一擊即中。這一次的毛病治好了，下次再來，可針對另一個主證，逐個擊破。

所有醫生都應該知道，藥味少則效力專精，收效快。不能如此，乃因心中沒有定見，不知病人最困擾的是什麼，以為把所有藥都投進去，就會把病治好。

病人找醫生難，千辛萬苦找人介紹，碰到一個宅心仁厚的，醫生如果是低手，結果也是枉然。初學者學醫更難，一心為病人好，誰知把病人都趕走了。

這樣的心得，沒有良師，誰會告訴你呢？病人不回頭，自己瞎摸索，天資高的，也許花過三、五、七年，終於明白，於是醫術改進；資質平庸的，也許終其一生胡裡胡塗，大劑大劑藥開出去，碰巧治好了一些病人，還以為治病原來就該如此。

醫道精微，學醫的困難處不足為外人道。

治病與醫人

難得一個陽光明媚的星期六，公共汽車內有舒適的空調，從車箱往外望，竟然滿眼青葱，令人心曠神怡。從葵涌乘巴士往沙田，是每個星期六的節目。

小小診證室內早已擠滿人，一位略胖的男士初次求診，手腳長滿紅疹；為口奔馳的太太訴說著人生的無奈，重複的勞力工作拖延著手肘的傷患，腰痛加劇，甚至無法彎腰綁鞋帶……

病人如潮水湧至，也如潮水退去，剩下師徒倆。吳醫師有備而來，今日的題目是︰如何做個好醫生？

學好醫術，把病治好，就是一個好醫生？只答對了一半。而生也有涯，而知也無涯，即使能活至二百歲，不懂的仍是太多。就算醫術精湛，事實是有些病無法治好，有些病非單純藥物就能治好。

無法治好的病，如糖尿病，醫生的關心是病人最好的慰藉；醫生也是一個教育者，什麼事情需要做，什麼食物不能吃，醫生的吩咐不能馬虎。

遇到精神抑鬱的病人，醫生的啟發與開導，往往如神來的筆，讓病人藥到病除，事半而功倍。遇到可能尿道生瘜肉的病人，小便很痛，請他立即延西醫治理，可更快減輕病人的痛苦。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病人的問題，需要平日的累積，社會、經濟以至西醫的知識，缺一不可。

診室外陽光燦爛，診室內徒弟暗暗心驚，要醫術高超已經艱難如攀萬仞高峰，結果卻仍只是普通醫生一個。吳醫師對病人有發自內心的關懷，換來病人無比的信任，治病與醫人，確實是兩個不同的境界。


路途遙遠，不知何處是終點。

二00六年五月十六日

今天是「冬華手記」 成立的第一天，也是我收到浸會大學入學通知信的一天。

未來五年的日子怎樣過，現在已基本上確定。重投校園的生活，始於一年前，但未來如何，仍然有點戰戰競競。

這個網上園地，希望把我的日常思考和學習心得記錄下來，如果你大駕光臨，希望你多多指教！